敬请吸入:A 到 Z 现代香水文化全解析
- 文字: Arabelle Sicardi

试图写一份不会冒犯任何香水亚文化群体的全面指南,是一件很有想法又注定不会有大团圆结局的事。哪怕是最成功的香水,也总会招来一些难听到爆的负面评价。香水这种仅由花朵与合成材料调制而成的液体,竟然可以挑起如此巨大的争议,这一现象本身就值得玩味。不过,对气味的精挑细选实则是不同世代皆存在的一种执着,而那些香气本身也往往成为其诞生时代的文化基石。
Calvin Klein 的 CK ONE 定义了 90 年代与以颓废酷感为核心的时代美学;Yves Saint Laurent 的 Opium 则以张扬的气势和夸张的琥珀香,完美呼应了大垫肩横行的 80 年代。那么,再近一些的时期,比如现在 —— 又有哪些香水能够代表这个时代呢?
此刻的香水文化,差不多可以比作嗑了 Adderall 的工业革命 —— 每年发布的新香水数量,比过去几个世纪的总和还要多。其中令人难忘的出彩之处,往往在于将极为华美珍贵的原料,和一丁点令人不适的元素并置:有点恶心、有点污秽的东西,或隐约的汗味。这些香气在干下来后仍萦绕鼻腔,令人难以忘怀,是因为它们向我们揭示了某种文化的新面貌,或召唤出一种我们从未想象过的叙事。而这一切,皆通过精湛的调香技艺与出色的故事力得以实现 —— 真正的好香之所以“好”,往往因为总带着一点“不那么好”;而“坏”的香水,归根结底,也始终处于争议之中。
从独立叛逆品牌到大众热销爆款,从 Angel 引领的美食调革命,到佳乐麝香带来的合成香制霸时代 —— 敬请吸入以下的 A 到 Z 现代香水文化指南。

Thierry Mugler 推出香水 Angel。(图片由 Eric Robert/Sygma/Sygma 提供,Getty Images 授权)顶图:Carole Bouquet 于 1994 年 12 月在法国巴黎的 Printemps 百货公司为香奈儿 N°5 香水签名。(图片来自 ARNAL/Gamma-Rapho,Getty Images 授权)
A — Angel,Mugler
「Angel」被认为是第一款现代美食调(gourmand)香水,也就是说它闻起来更像某种美味的可食之物,令人想到红浆果、香草、果仁糖和广藿香的味道。「Angel」在 1992 年发布,由调香师 Olivier Cresp 和 Yves de Chirin 调制,一举开启了一个颇具争议的女性香氛类别。不以花香作为女性气质的基础,这在彼时是大胆前卫的操作。
它在其他方面也进行了创新,比如采用可补充设计,鼓励顾客回到精品店,在 Mugler 设计的香水喷泉中补充香水。如果要追溯这一理念,其实香水喷泉在十八世纪也曾风靡一时,这也反映出潮流轮回的本质。Thierry Mugler 亲自设计了「Angel」的香水瓶,至今仍有不同版本陆续上市,尽管最初的配方已历经数次改良与再演绎。这款香水如今依旧是无声的爆款,销量持续稳定。如果查看当代每一位调香师的香水愿望清单,原版配方的「Angel」必定在列。
B — Baccarat Rouge 540,Maison Francis Kurkdjian
这款香水催生了无数平替版本。假如要为 2016 年的迈阿密定义一个“城市味道”,那说它闻起来像「BR540」并不算离谱。这款香水最初于 2016 年 1 月作为限量版推出,用以庆祝 Baccarat 成立 250 周年,首批在不到一个月内售罄,此后保持持续热销的状态。这可以归功于调香师 Kurkdjian,他在 2010 年代后期通过重新演绎,成功地令美食调再度掀起热潮。如今,「BR540」已成为全球最畅销的奢华香水之一。
它闻起来到底像什么?其实是木质基调的美食调,带有番红花、降龙涎香醚、龙涎香和鲜味调。简单点说,就是富家女的香水味。
C — CK ONE,Calvin Klein

Kate Moss 与 Calvin Klein 出席 1995 年于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举行的服装学院慈善晚宴。(图片来自 Ron Galella / Ron Galella Collection,Getty Images 授权)
如果要选出一款定义“无性别”概念的香水,「CK ONE」就是答案。这是 Calvin Klein 为 X 世代推出的作品,诞生于 1994 年。其广告以及 CK 当时的整体品牌风格,已成为时尚与香水视觉史上的永恒经典。这也不意外,毕竟广告由 Steven Meisel 拍摄,广告结尾是 Kate Moss 的一句话 —— “The only one. CK ONE.”
最近,这款香水以及 Calvin Klein 品牌本身都迎来了复兴。Calvin Klein 时隔六年于纽约时装周再次举办秀场,部分模特的造型中还包括以「CK ONE」为灵感的手袋。这样的致敬就很贴切,毕竟这款香水的销量很可能超过了品牌的其他所有产品。

纽约,2025 年 4 月 8 日 —— DS & DURGA 的 David Seth Moltz 和 Kavi Ahuja Moltz 出席在纽约市 42 街 Cipriani 举办的“香水基金会宣布 2025 年奖项入围名单及终身成就调香师”活动。(图片由 Kevin Mazur / Getty Images for Fragrance Foundation 提供)
D — Durga,D.S.& Durga
D.S. & Durga 是一家总部位于纽约的香水品牌,由夫妻搭档 David Seth Moltz 与 Kavi Ahuja Moltz 共同经营。David 是自学成才的调香师,而昵称为 Durga 的 Kavi 是一位建筑师。这一香水品牌已成立近 20 年,长期以来以受音乐、艺术和设计启发而创作的香水著称,香调风格独特。代表作「Durga」的调性丰盈浓厚,融合鸢尾根精华和橙花精油,其最大亮点为超级浓郁的晚香玉精油成分,这是一种不同世代的调香师皆十分钟爱的花香。品牌的另一款人气之作是 Debaser,灵感来自 The Pixies 的同名歌曲,表现力同样出众。

女演员 Elizabeth Taylor 在纽约 Waldorf Towers 举办的 White Diamonds 香水派对上留影。(图片来自 Robert Mitra / WWD / Penske Media,Getty Images 授权)
E — Elizabeth Taylor
Elizabeth Taylor 推出的 White Diamonds 通常被视为第一款“名人香水”,但这种说法并不严谨。早在她涉足香氛领域之前,各香水品牌就已开始与知名艺术家进行合作。早在 1947 年,Dali 就为 Schiaparelli 设计了名为“Le Roy Soleil”的香水瓶;1957 年 Givenchy 推出的“L’interdit”实际是为 Audrey Hepburn 而做,虽然香水本身并未以她命名;Sophia Loren 则于 1980 年通过 Coty 推出“Sophia”。尽管如此,White Diamonds 的成功无疑开创了一个时代,成为那一代人心目中最具影响力的名人香水,也为后续无数名人香水的问世开启了大门。
1990 年代之所以出现名人香水热潮,正是因为 Elizabeth Taylor 的 White Diamonds 大获成功。它不仅是一次性的代言或合作,更建立起了名人香水时代的典范。
F — Firmenich
Firmenich 是世界最古老的香精公司之一,2023 年与另一家历史悠久的企业 DSM(荷兰皇家帝斯曼集团)合并,组成了一个制造感官体验的巨头。Firmenich 开发了许多如今广泛应用于香氛产品的核心分子,如希蒂莺、降龙涎香醚、呋喃酮等。想一想也挺神奇的,嗅觉体验的最基本构成竟然可以人工合成。如今,全球范围内大多数香水品牌所使用的香料,其实主要来自三大供应商 —— DSM-Firmenich、德国的 Symrise 以及美国的 IFF,这三家公司共占据了全球香料供应市场约六成的份额。也许并不是每个人都熟悉这几个名字,但生活中所闻所和尝到的大量香味与风味,都来自它们的工厂。
G — Galaxolide
香水世界有太多以 G 开头的关键词 —— Guerlain,传奇香水世家;Givaudan,香料供应巨头;Grasse,欧洲香水历史的摇篮...现在,来聚焦一下更具体的嗅觉元素,比如「Galaxolide」—— 佳乐麝香。这是一种被广泛使用的合成麝香分子,不仅存在于香水中,也出现于洗衣液、家用清洁剂及各种肥皂中,原因在于它非常稳定,留香持久,且不溶于水。不过,再好的东西过量了也会出问题,如今在五大湖等大型水体中检测到的佳乐麝香含量已经高到足以影响鱼类与海洋生物的健康,因为它可以穿透污水处理系统,并在环境中持续存在。
当你脑中浮现“洁净”的味道时,很可能其实是在感受佳乐麝香的气味。调香师 Jean-Claude Ellena 拒绝使用这种成分,甚至要求家人将衣服重新清洗以去除它的气味,否则他无法入睡。我猜想,如果你能确切地嗅出床单里的分子结构,那睡觉的确会变得像在上班一样痛苦。
H — Hexensalbe,Stora Skuggan
如果你想做一套“辣妹的小众香水新手包”,那一定绕不开「Hexensalbe」这款香水。它的灵感来自中世纪女巫使用的飞行药膏 —— 一种致幻且剧毒的软膏。这种药膏能诱发狂喜的恍惚与强烈的性欲,传说中女巫会将它涂抹在扫帚柄上,然后真的“骑”上去。这款香水的演绎同样充满性张力与哥特风,成分包括苦艾、白芷、毒芹与广藿香。它像此类女人的气味化身 —— 眼线晕开、脚踏男人,听男人感激地说:“谢谢您。”
I — Iso E Super
「Iso E Super」是一种在当代香水中应用极为广泛的合成分子,带有温暖柔和的木质气息,它最早由国际香精香料公司(IFF)的 John B. Hall 和 James M. Sanders 于 1973 年发现并申请专利,此后成为调香师的常规材料。1988 年,Dior 的 Fahrenheit 中使用了这种分子,帮助打破了男士古龙水中繁杂的馥奇香传统。Fahrenheit 的配方中有四分之一是 Iso E Super,这已属于超量使用。这种分子也被广泛用于 Lancôme 的 Trésor 中,由 Sophia Grojsman 调制。她将 Iso E Super、佳乐麝香、希蒂莺与 α-甲基紫罗兰酮组合在一起,打造出一个至今仍被反复引用的香气基调,并坐拥专属名称 ——“Hug Me”(“抱我”)协调香。Trésor 中 Iso E Super 的含量高达 18%。
小众香水品牌 Escentric Molecules 的整个香氛理念,就是围绕超剂量的 Iso E Super展开的,从头到尾几乎就是关于这一分子的彻底演绎。神奇的是,这一理念的实践很受欢迎。品牌推出的 Molecule 01 自上市以来,一直是小众香水中的畅销款。

2011 年 9 月 7 日拍摄于法国蔚蓝海岸小镇 Roquette-sur-Siagne 的茉莉收获现场,该花材用于香奈儿 N°5 香水的制作。自 1921 年以来,茉莉在香奈儿畅销全球的香水配方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为保障供应,Coco Chanel 的继承者与该地区的一家种植者签署独家协议,该农场种植了 5 公顷的茉莉,每年产量为 20 至 25 吨鲜花。(AFP 摄影:VALERY HACHE / Getty Images 授权)
J — Jasmine
「Jasmine」—— 茉莉是一种跨越千年的花卉与香调。早在公元一千年前,古埃及人就用茉莉为沐浴水添香;而在中国,茉莉则是皇帝专享的茶中珍品。无论是经典传统的香水配方还是现代的畅销香水中,茉莉常是不可或缺的一环。从 Creed 的 Aventus(2010 年代的标志性香水)到 CK ONE,从 Byredo 的 Bal d’Afrique 到 TOM FORD 的 Tuscan Leather,再到 Armani 的 Acqua di Gio Pour Homme……茉莉遍布全球无数香水瓶的心调之中。
K — Kayali
香水文化就像一个宇宙,有着众多星球;而「Kayali」呈现的世界独具一格,温柔包容,创始人 Huda 和 Mona Kattan 的中东文化背景深深根植于其中。如果说香水文化中存在“姐妹的姐妹”这样的人设 —— 就是那种会在酒吧洗手间帮你一把、确保你安全回家、还能在公共场合帮你拍出好看照片(区别于男朋友的摄影水平)的姐妹,那她身上一定喷着 Kayali。该系列香水通常甜美、偏美食调,玩法的核心在于将不同香调叠喷,打造出独属于己的个性组合。
L — Little Flower,Chloë Sevigny

2019 年 5 月 30 日,Chloë Sevigny 在纽约市下城街头。(图片来自 Say Cheese! / GC Images)
如果你好奇世界上最酷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味道,那我可以告诉你,Chloë Sevigny 的味道包括黑醋栗芽、柚子、玫瑰和圣木,来自她与香水品牌 Régime des Fleurs 合作创制的香水「Little Flower」的主要香调。他们花了一年时间,经过 33 次调整才最终定下来。这款香水于 2019 年发布,是一款美丽又细腻的玫瑰香水,也被誉为史上最酷的名人香水之一。毕竟,真要称第一名,有太多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不会轻易答应。
M — Midnight Fantasy,Britney Spears

加州洛杉矶,2006 年 11 月 21 日 —— 歌手 Britney Spears 在 Shrine 礼堂举行的 2006 年全美音乐奖颁奖典礼上登台颁发“灵魂/R&B 最受欢迎艺人”奖项。(图片由 Ethan Miller / Getty Images 提供)
Britney Spears 的文化贡献实在太多,其中之一便是她名下自 2006 年起推出的传奇香水「Midnight Fantasy」,由调香师 Caroline Sabas 将其霓虹感甜美流行音乐转化为一款如她歌曲般热卖的单品。Midnight Fantasy 是极少数获得《纽约时报》香水评论家 Chandler Burr 四星(优秀)评价的名人香水之一,Burr 如此形容:“如果香奈儿 N°5 有一款 Jolly Rancher 糖果口味的话,那就是这个了。”

2023 年 9 月 12 日,英国伦敦 V&A 博物馆举办的“Gabrielle Chanel:时尚宣言”展览媒体预展上展出的 1921 年香奈儿 N°5 香水瓶。“Gabrielle Chanel:时尚宣言”是英国首个专门聚焦这位法国先锋时装设计师作品的大型展览,展期为 2023 年 9 月 16 日至 2024 年 2 月 25 日。(摄影:JUSTIN TALLIS / AFP,图片来自 Getty Images 授权)
N — N°5,Chanel
如果没有向“怪物之母”致敬,那将是这份名单的重大缺失。(不好意思了 Lady Gaga 粉们,le monstre 一词最早用来形容的是香奈儿「N°5」,因其可怕的销量。)虽然如今它已不再是全球最畅销香水,但仍稳居前十。香奈儿最直接竞争对手的一位高管曾愤怒表示:“难以置信。这不是香水,是该死的文化丰碑,像可口可乐那样。它是黄金标杆。”
当香水爱好者找不到更精确的词语形容某款香水时,会说它“像奶奶的味道” —— 这其实往往是在说它带有香奈儿「N°5」的醛香花调,那种粉感、皂感与皮肤气味的混合,使其性感、昂贵又神秘。香奈儿「N°5」常被误认为是首款使用合成香料的现代香水,但这一殊荣另有其主。不过,香奈儿「N°5」的确是历史上最长青、最成功的商业香水。
O — Odeur 53,Comme des Garçons

伦敦,2014 年 4 月 28 日 —— Christian Astuguevieille(左)与 Adrian Joffe 出席由 Serpentine 画廊与时尚品牌 Comme des Garçons 联合推出的新香水“Serpentine”发布会,包装艺术由 Tracey Emin 创作。活动在伦敦 Serpentine 画廊举行。(摄影:David M. Benett / Getty Images)
「Odeur 53」是 Comme Des Garçons 推出的具有历史意义的“反香水”作品。这款香水延续了 Comme Des Garçons 一贯的反体制风格,完全使用合成分子调配,强调香氛科技而非传统香水工艺。结果不难想象,这款自称与香水传统背道而驰的作品拥有极不寻常的香调 —— 氧气、燃烧的岩石、金属的闪光以及指甲油。Comme des Garçons 香水创意总监 Christian Astuguevieille 向川久保玲提出这个构想时,连她最初也觉得离谱。
P — Portrait of a Lady,Edition de Parfums Frédéric Malle
当说起玫瑰香水,我想到的是「Portrait of a Lady」 —— 这款作品可以说是玫瑰香的标杆。Frédéric Malle 是香水界的家族传人,他的外祖父 Serge Heftler-Louiche 是创建 Parfums Christian Dior 的调香师,也是 1974 年推出的 Miss Dior 的创作者。这一积淀丰富的家族背景在 Portrait of a Lady 的配方中得以体现,经典十分而独具现代化演绎。Frédéric Malle 创建的香水品牌至今已走过 25 年,而品牌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归功于这款作品及其衍生出的不同产品,如发香喷雾、护手霜、身体精油等。
Q — Quentin Bisch
身为许多热门香水的调香师,Quentin Bisch 打造出了 Parfums de Marly 的爆款 Delina 系列、Carolina Herrera 的 Good Girl 和 Bad Boy、Jean Paul Gaultier 的 Le Male Elixir,以及 Paco Rabanne 的 1 Million Parfum 等。毫不夸张地说,他的风格已经成为当今香水宇宙中独一档的存在。无论是 TikTok 上的香水博主内容里,还是某位名人的美妆储物柜中,你多半会看到一瓶,甚至五瓶出自他之手、由大型奢侈品牌又或像 Maison Crivelli 或 Ex Nihilo 这样的独立香水屋推出的作品。
R — Roudnitska,Edward
Roudnitska 是一位影响了整个世纪嗅觉记忆的传奇调香师。他曾在 1939 年为 Elizabeth Arden 创作香水 It’s You,也创作了 Hermès 的 Eau d’Hermès、Dior 的 Diorissimo 以及原版 Dior Eau Sauvage。许多人认为他是 20 世纪最伟大的调香师,甚至是现代香水的奠基人。
S — Santal 33,Le Labo
坐标 2010 年代的纽约、在时尚行业工作过的人一定会了解充满了 Condé Nast 办公楼电梯里的紧张气息,以及「Santal 33」的味道。Le Labo 是众多品牌梦想效仿的小众变主流的成功范例,这很大原因在于 Santal 33 的现象级表现。时尚男的浴室台面上不摆一瓶 Aesop 或 Le Labo 的洗手液根本说不过去。致 Le Labo 的长久萦绕。

豆蔻(图片由 Universal Images Group 提供,Getty Images 授权)
T — Tonka Bean
「Tonka bean」 —— 豆蔻,其实是豆科植物的种子而不是“豆”,真是有点让人难受的知识。它的外观黑色皱缩,磨碎后散发出香豆素的气味,甜甜的感觉有些类似香草和杏仁。许多现代美食调香水都喜欢使用豆蔻,因为它在甜蜜的糖感和自然干草气息之间游走,同时带来这两种感觉。Dior 调香师 François Demachy 这样描述:“豆蔻是感官体验与香气的浓缩,魅力多面。它的奶香甜味让人着迷,真正去品味时又会透出意料之外的温和苦味。”
Chanel Coco、Dior Addict、Guerlain Shalimar、Mugler Angel 之中都有用到豆蔻。
U — Urea
别跟健康卫道士们来聊这个。「Urea」—— 尿素,在香水中其实是一种功能性成分,能够帮助香水稳定配方并保留水分。它有助于传递和扩散香气,并调节 pH 值。并不是所有香水都天生就足够稳定或对皮肤安全,每年都有一些成分因各种原因被禁用或限制,这也是为什么某些你喜欢的香水可能会悄悄进行配方变更的原因之一。虽然香水无疑是想象力的艺术,但归根结底,它是一门高度盈利的化学创新科学。
V — Vetiver
「Vetiver」 —— 香根草,是一种来自热带的草本植物,常用于香水基调的定香材料;也就是说,通常会在嗅觉体验的末尾闻到它的气味。香根草被称为“泥土之香”,有时还被种植以用于净化土壤、阻止水土流失。香根草的气味清新、香脂感强、带有木质调,据说能有效缓解焦虑、失眠,甚至有助于改善记忆力。它就像一款好酒,越陈越香,因此在用于调香之前,至少要陈放六个月。
W — White Flowers
「White flowers」—— 白花香调,常见于复古香水之中,如晚香玉、茉莉、栀子花、橙花、橙花油、木兰等。这一类香气也可以被归类为吲哚类,因为它们富含吲哚化合物。从实际感受来说,这类香气在量较少时闻起来是花香,但浓度较高时则可能转变为粪臭或动物气息,正如一朵花的状态可以从新鲜采摘转变为凋零腐烂。这是一种充满关于生命力可能性的特质。
X — Xerjoff
如果你对香水的留香持久度和扩香效果的关注程度,堪比你对爱车的养护,也还给发胶做过排行榜,那这个香水品牌 —— 「Xerjoff」就是为你而生。男香爱好者们对收藏这一小众香水品牌动力十足,就像集卡玩家珍藏稀有卡片一样投入。该品牌的产品可谓是“力量型”香水,持久留香、扩散力强,是男性香圈中的神作,其中 Naxos 和 Torino 21 是 Xerjoff 的代表性产品。品牌名称不念“jerk off”,而是“zer-yoff”,尽管那些雄性荷尔蒙过剩的粉丝可能会不按牌理发音。
Y — Ylang ylang
「ylang ylang」 —— 依兰,是一种拥有六瓣细长花瓣的罕见花卉,看起来有些像深海生物。它原产于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度及其他东南亚国家,是众多香水配方中不可或缺的元素,从 Le Labo 到 Diptyque 都在使用,因此也被称为“香水之花”。

香港,2022 年 1 月 17 日 —— 消费者走过日本国际个护品牌资生堂的香港门店。(图片来自 Budrul Chukrut / SOPA Images / LightRocket,Getty Images 授权)
Z — Zen,Shiseido
「Zen」是资生堂于 1960 年代推出的一款香水,在彼时看来它颇为特别 —— 在那个浓厚、奢华的强烈香调盛行的年代,Zen 却主打清新、绿意盎然的气息。它最初由调香师 Joséphine Catapano 配制,之后历经两次改版,最后一次是 2007 年的版本。新版以风信子与苔藓开场,并加入了一种名为“太空玫瑰”的成分,是在 NASA 资助的微重力环境中培育的。资生堂也是第一个将太空原料引入香水制作的品牌,它将传统日式哲学、香氛结构与尖端科技融合,缔造出真正令人难忘的作品。Zen 的影响力在香水界经久不衰,在这个由欧洲品牌主导的行业中独树一帜。
Arabelle Sicardi 是一位美妆与时尚撰稿人,作品刊登于 i-D、Allure、TeenVOGUE 等多个平台。
- 文字: Arabelle Sicardi
- 翻译: Yigong Liu
- 日期: 2025 年 7 月 10 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