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 Tekla 在床上享用早餐

与哥本哈根面料品牌一起体会早餐带来的喜悦

  • 文字: Alex Ronan
  • 摄影: Louis Canadas

「里面的人在干什么?」无论是探访新的好去处,还是窥探秘密派对,我们在寻找生活乐趣时总免不了提出这样的问题。在本周的「内部风景」专题中,我们会通过一系列故事来领略卧室、杂志、记忆乃至档案等多种内部空间的景致。一起进来吧。

在 Louis Canadas 拍摄的一期专题中,模特 Ana 与 Kennah 身穿 Tekla 睡衣,躺在 Tekla 的床上用品之上,一边享用吐司一边阅读。Alex Ronan 在这篇以晨间仪式为主题的文章中,将与我们细数早餐之于她个人乃至文学领域的过往点滴。

我只要在菜单上看到有薄烤饼,就不会再往下看了。而且,我还想要知道其他人会点些什么。知道彼此早餐吃什么是件特别私密的事情。Georgia O’Keefe 的食谱卡片(学校的课本里已经不再收录这些内容)上就有《一人份薄烤饼》。按照大多数人的标准来看,根据她的食谱做出来的薄烤饼光靠一个人可吃不完。想到她有时候在穿过花园前往工作室之前,会吃上好几块扎实的薄烤饼,就让我感到宽心。

我读到三只小熊和粥的故事时,被勾起了好奇心。然而在我小时候,早餐碗里更频繁出现的其实是燕麦片或者我家的特色食物:香蕉拌糖和奶油。我并不想公布这道家传的食谱,但其实所有内容几乎都已经写在这道餐点的名字里了;将香蕉切成片放进碗里,像倒牛奶一样倒入奶油,最后在顶上撒一些糖。这些食材一个都不能少!

尽管我和 Dwight Garner 在早餐这个主题上无法完全达成一致(要知道,这是个对饼干的喜爱程度“只能说一般般”的人),但我相当喜欢他写的那篇关于文学作品中的早餐的文章。“Nicholson Baker 的杰作《夹楼》(The Mezzanine)是我们文学史上最伟大的吐司小说之一。”他在文中如此写道。我真希望有更多学者会就这一亚专业深入研究。我很讨厌故事的人物单纯只是“吃早餐”,或是小说家用“早餐后”作为上下文的衔接,我想知道这些人物吃了什么、怎么吃的。我觉得跟打扮过于隆重或者在天气预报说要下雨的日子里忘记关窗相比,早餐的细节更能体现人物的特质。

我认为,虚构类作家会对我独特的早餐习惯大为赞赏。比如说,我从四年级开始就会在厨房的料理台前边吃迷你冻芝士蛋糕,边翻看《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的头版新闻。但我最爱吃的,始终是薄烤饼。我吃薄烤饼持续时间最长的时期是在大学时代。我当时制定了一个 3-2-1 饮食计划,至今仍对此颇感自豪。每天早晨,我会在食堂吃 3 块薄烤饼、2 个白煮蛋以及 1 个葡萄柚。

我们无需早起也能享受早餐,有时候,这是让我起床的唯一动力。我只要看到“伐木工”三个字就会兴高采烈(译注:“伐木工早餐”是典型的加拿大式早餐),充分摄入蛋白质总不会错。不过,菜单上最美妙的一行字要数“早餐全天供应”。我通过 Garner 从 Sigrid Nunez 那里获悉,Susan Sontag 会煎一整包培根当晚餐。

1944 年的一期《纽约客》(The New Yorker)专题中,作者将 Duke Ellington 形容为“一名 45 岁的平静男子,常常面带微笑,痛恨急忙忙”。他可不会错过早餐。有一次,他在最后一刻赶上火车,随后掏出他在酒店套房里用手帕包裹的一块猪排,并用其来强调自己与巴赫(Bach)有多相似。

Frank O’Hara 把波本酒和橙汁当作早餐,据说还会打电话给 Alex Katz 询问前一晚“自己有没有失言”。我对 O’Hara 的一天有着如此凌乱的开始深表同情,不过,我坚信早餐必须用盘子或碗来装才行。果昔可不算早餐,那只是饮料。

我向来对早餐时点芭菲的人非常警惕。我也不知道别人为什么会点法式吐司。据说,在现实生活中,Leonora Carrington 会在客人熟睡时剪掉他们的头发,然后放在第二天早上烹制的煎蛋卷中。你看,这才是标志性的早餐。

酒店是用早餐的理想之处,最好是躺在床上,等别人把小桌子推进房间,上面还放着一枝红玫瑰和一块上过浆的白色桌布。我喜欢不要钱的东西,所以,只要食物都刚刚新鲜出炉,我对跋涉前往餐厅用早餐毫不介意。如果那里的果酱是手工制作的,我还会偷偷拿几罐上路。

Joanna Walsh 在《酒店》(Hotel)一书中叙述了她在离婚阶段为一家初创网站评测酒店的那段时光。她在“陌生人与井然有序的生活方式”中找到了慰藉。有时,她会连续好几个星期从一家酒店搬到另一家酒店,寻找“电影里那样的宏大欢乐骗局,里头的每个人都知道,表演者 —— 比如身穿正装的服务生 —— 会从服务生通道走出酒店,驾着轻型摩托车或懒洋洋地搭乘地铁离开”。

她认为酒店这片空间属于“那些深谙表演的人,比如鬼魂、演员与女人”,而且酒店“必须对表演有充分的了解,这样才能产生一定程度的吸引力”。好比说早餐桌上花瓶里的那枝玫瑰。在酒店这样完美的边缘空间里睡着,我有时觉得自己能够成为任何人 —— 最好是比我更擅长收拾行李的那种人。

在家里的床上用早餐也有性质相同的表演成分。这属于晨间的隆重行为:用餐盘把人留在床上,床边柜上摆着一杯咖啡,吃面包时还要记得小心面包屑。其中自有彼此相通的甜蜜:我爱你,但其实隔壁房间里就有餐桌,这么做确实有点夸张。或者,这实际意味着:我爱你爱到尽管隔壁房间就有餐桌,却依然要做出如此夸张的行为。

如果我的另一半在某天早上带着从产品目录上订购的早餐托盘走进来,上面还放着几块面包和一条黄油,或是 70 个百香果与一把锯齿刀,我可不会介意。

我在 Gail Scott 的《我的巴黎》(My Paris)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在书中记录了一名游客在旅行中走过的地方、吃过的餐点以及感受到的心情。一天:“吃着软面包和果酱。黄油涂得是如此厚实,咬下去都能看到牙齿印。真希望早餐永远不会结束,该回到长沙发上去了。我也认同,早餐后可以做的最颓废的事就是小睡片刻。长沙发有点多此一举,有张床其实就够了。这样一来,等一觉睡醒,就可以考虑午餐吃什么了。”

  • 文字: Alex Ronan
  • 摄影: Louis Canadas
  • 发型: Yi-Han Yen
  • 化妆: Valentine Doorman
  • 道具布置: Lise Dupont
  • 模特: Kennah Lau、Anania Orgeas
  • 制作: Tann Production
  • 翻译: January Yang
  • 日期: 2021-11-29